文化 担心生活太平凡提笔太晚?布克奖作家佩内洛普恰好有相反的写作感

担心生活太平凡提笔太晚?布克奖作家佩内洛普恰好有相反的写作感

2019-11-08 14:05:19阅读量:1289

小平/文

(发表于2009年4月9日的《文学新闻》)

佩内洛普·菲茨杰拉德(1916-2000),英国作家。她一生写并出版了九部小说。1979年,他获得了布克离岸奖。1995年,她的小说《蓝色花朵》被选为“年度图书”。代表作有书店、早春和天使门。佩内洛普·菲茨杰拉德(Penelope Fitzgerald)作为当代英国小说中最优雅、最生动的声音之一,在世界文坛闪亮登场,见证了一个文学传奇。这位60岁的英国作家直到1977年才开始他的文学创作,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金童》。在接下来的20年左右的时间里,他创作的几乎每一部作品都在英国文坛内外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直到2000年去世,佩内洛普共写了九部小说。书店、早春和天使之门在英国获得了11项布克奖提名,并最终在1979年获得了海外布克奖。她最受欢迎的小说《蓝色花朵》(Blue Flower)在1995年19次被媒体评为年度最佳图书,并获得美国国家评论奖。她的传记,如夏洛特·塞缪尔,也因其独特性而受到关注。

由于稀有乐器的迟到,佩内洛普不可避免地被问到:是什么促使你在晚年拿起笔来写作?她对这样的问题守口如瓶,偶尔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谈论它们:在早年,我会写作,但不会写作。我认为一个人可以在一生中的任何时候开始写作。

可以肯定的是,佩内洛普从开始写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与众不同。她没有强烈的功利心,打算通过写作来改变自己的生活条件。我从未有过写一本像《追忆似水年华》这样伟大的书的惊人野心。从未有过像夏洛特·勃朗特、简·奥斯汀、艾略特或莱辛这样充满自我表达和社会抱负的女性作家。也许她最大的愿望是通过记忆记录她生活中的琐碎时刻来度过漫长的英国黄昏。

中信出版社《书店》中文版封面阴影

因此,尽管“书店”看似平常,但很少有人想到用它作为小说的主题,甚至更少有人直接用它作为书名,佩内洛普触手可及,给了我们一个不寻常的风景。英雄佛罗伦萨,小而无足轻重,依靠丈夫微薄的遗产生活,和所有哈伯居民一样孤立无援。但是她和他们之间的区别是,她想寻找一种生存的“意义”:在这个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岛屿城镇开一家书店!这无疑在这个封闭的老式小镇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浪潮,它拒绝改变任何事情,随之而来的是嘲笑、攻击和阴谋。在重重压迫下,她自然失败了。破产只是最现实的结果。她感到更加惭愧的是,她住了十年的小镇不需要书店。

也许这本小说的故事会被另一位作家和写作风格以同样的兴致讲述。佩内洛普显然没有这样的意图。她写的一切都像书店的名称一样平静。她也不想给这部小说一个深刻的思想内涵:书中的女人其实并不理解这本书,更别说有任何深刻的文化修养。她想开一家书店,只是因为她早年在书店工作,并且熟悉这个过程。然而,作家的闲散、轻蔑、幽默和简洁的风格,她对自然环境和人物心理体验的把握,她对隐藏在日常生活中的诗歌的捕捉,她对街头阶级的描写,甚至是弥漫在整个故事中的理想主义感伤的语调,都在阅读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种“印记”当然是由于作家的特殊才能和她在阅读了世界的所有变迁后被冲淡的心态,但也与她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事实上,佩内洛普就像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也开了一家书店,在规模、形式和商业兴趣上与小说中的“书店”相似。此外,她自己的经历就像“书店”一样优雅简单。

佩内洛普出生于1916年。他的祖先都是英国圣公会的当地主教。1939年,她毕业于牛津大学索默维尔学院。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她从事了许多不同的职业。二战期间,她在英国广播公司电台工作,后来在许多学校担任文学杂志编辑、书店老板和教师。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遇到并嫁给了爱尔兰士兵戴蒙德·菲茨杰拉德,后者于1976年去世。佩内洛普很少提到这段婚姻。然而,奇怪的是,她丈夫的去世成了她写作的机会。直到她于2000年去世,她的传奇写作生涯才告一段落。

也许佩内洛普在阅读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后理解得更好:最后,我们记忆中留下的往往不是重大事件,而是生活中极其微小的细节、一个词或一个场景。因此,通过内部晋升,她细微的经历和见解总能产生有趣的故事。小说《离岸》的写作源于她作为一名船上居民的短暂经历。然而,离开牛津大学的大学生活,她可能不会致力于写作《天使之门》。此后,在《男人的声音》(The Voice of Man)和《在弗雷迪身边》(On Freddie's Side)等小说中,她以一贯意味深长、细腻的风格将看似严肃而沉重的主题融入到她细腻的笔触中,以冷静平和的方式诠释了她对生活和世界的观察和感受。

《离岸》中文版封面阴影,新星出版社

如果我们走这条创作道路,佩内洛普可能会成为传统意义上的杰出小说家。然而,她选择在70岁时改变,原因很简单:在写作之初,她只想通过回忆来表达自己的生活情感。完成这些作品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写完了自己的个人生活,不得不寻找其他的经历。她不得不罢工。“我想回到禁忌和社会压力更强大的时代,集中精力研究生活中的困难。我相信这些人类苦难仍然存在。”

1984年出版的传记《夏洛特·塞缪尔》标志着她写作的一个转折点。这部作品基于夏洛特·穆尔,一位现已被遗忘的乔治王朝时期(1714-1830)的英国诗人,展示了她不幸的一生。从那以后,佩内洛普放弃了自传类型,不再看家乡的角落。在接下来的小说中,她把故事发生的地方搬到了国外:革命前的俄罗斯、意大利的佛罗伦萨、18世纪末的德国萨克森...

随着故事发生地的变化,她也将自己的作品引入了情感世界的新领域。许多场景不仅仅是先前作品中的破坏,而是可怕的恐怖。一只小熊正在儿童聚会上表演。到处都着火了。我们能听到它像孩子一样嚎叫(早春)。诗人诺瓦利斯的未婚妻,14岁的索菲,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接受了手术。外科医生举起一把明亮的手术刀(蓝色的花)放在她瘦弱、无所畏惧的腹部。佩内洛普还探索了这部小说的艺术形式。最初的固定时间框架已经变得灵活,一些章节一旦开始就会结束。无所不知的叙述者主宰世界的局面被打破了,传统的写作风格将乔伊斯的意识流带入了火花……然而,作家始终对自己表达的生活保持着温和幽默的态度。

新星出版社《早春》封面阴影

佩内洛普认为,生活是一种破坏力。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场彻底的灾难。她想用喜剧的方式描绘那些悲剧场景的原因是为了给人们勇气和安慰。因此,在她的作品中,故事内容有其可怕的一面,但它们仍然是喜剧——正是这种内在的张力构成了她作品吸引读者的重要原因。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一些批评家说:为什么要读佩内洛普?答案很简单,因为与英国文化传统中的许多作家相比,阅读她的作品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不仅如此,即使与世界上所有作家相比,她也是如此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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